
1949年,张治中的女婿,身为国军军长,既不战也不降,而是就地解散部队,悄悄释放政治犯,默默地带着《曾国藩家书》出走香港。
周嘉彬是云南昆明人,生于1900年。
他小时候命苦,家人接连去世,成了孤儿,靠亲戚接济长大。
这种无依无靠的日子让他很早就明白,想活下去、活出个样来,只能靠自己。
所以他读书很拼命,后来考进了云南讲武堂。
那里的训练非常艰苦,规矩也严,这把他磨炼成了一个做事踏实、话不多但心里有主意的人。
之后他又南下广州,考进了黄埔军校。
黄埔和讲武堂不一样,这里不光教打仗,更整天讲革命道理。
这种有目标、有组织的氛围,反而让一直在寻找出路的周嘉彬觉得找到了方向。
因为他表现沉稳可靠,毕业后被留校当了区队长,后来更是被长官张治中看中,调到身边做副官。
这步棋很重要,让他近距离看到了军队高层是怎么运作的,也让他明白了许多事情不能光凭一股热血。
后来,他上过战场,在淞沪抗战中负过伤,真切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和当时中国军队的落后。
因为素质不错,他被选派到德国柏林陆军大学留学,系统学习了现代战争怎么打,怎么规划,怎么算后勤。
这段经历让他成了一个重视计划、讲究效率和实际的职业军官,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更“专业”地完成任务,而不是空喊口号。
回国后,他多在军校或者警备部门工作,训练士兵,维持地方,干的都是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活。
离最前线血肉横飞的战场和上头翻云覆雨的政治斗争,都有点距离。
大约在1940年前后,他和张治中的女儿结了婚,这层关系让他的处境更安稳了些。
但也意味着他后来的许多选择,不得不把家庭和人情世故考虑进去。
抗日战争结束后,他被派到大西北,官越当越大,一直当到了军长,甚至西北军政长官公署的参谋长,名义上管着一大片地方的防务。
但实际上,那里的局面是一团乱麻。
部队派系复杂,谁也不完全听谁的,装备和补给也老是跟不上,士兵没什么斗志。
他当年在德国学的那套现代化作战理论,在西北这地方根本用不上。
他每天忙活的,更像是拆东墙补西墙,心里清楚这仗没法打,但职责所在,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撑着。
到了1949年夏天,解放军的部队已经包围了兰州,谁都看得出来,守是守不住了。
摆在国民党军官面前的路似乎很清晰,要么赶紧起义,归顺解放军,要么豁出去,为自己效忠的政权“殉国”,留个名声。
周嘉彬这两条路都没选。
他没有去联系起义,也没有带着残兵败将去拼光最后一颗子弹。
他利用自己擅长组织、计划的特长,在城破之前,尽可能有秩序地把部队带了出来,避免了被一举歼灭。
他自己没有去台湾,而是想办法弄了张经香港去台湾的机票,到了香港就留下来不走了。
他在香港住着,非常低调,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他为什么这么选?这很符合他这个人一贯的作风和当时的处境。
首先,他是个职业军人,讲究实际。
死守兰州除了让更多士兵白白送死,没有任何军事上的意义,他不想做这种无谓的牺牲。
其次,他的岳父张治中当时已经明确主张和谈,他如果在兰州死战到底或者“殉国”,会让整个家族陷入非常难办的境地。
再者,他本人对国民党政权早已失望,但让他立刻调转枪口,心里那道坎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过去的。
所以,这条“不表态、不硬拼、先离开、再看看”的路,成了他在当时那种复杂情势下,反复权衡后做出的,最符合他性格和现实情况的选择。
这不是英雄主义的选择,但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在历史巨浪面前,能想到的保全性命、顾及家庭、并对内心有所交代的折中办法。
新中国成立后,对于原国民党军政人员,有了新的政策。
通过岳父的关系和推荐,周嘉彬在1950年从香港回到了大陆,进入学校学习,了解新的思想。
因为他有留学背景,又有多年做军事教育和参谋的经验,组织上安排他转业,到了水利电力部工作,担任参事。
这是一个需要严谨规划和大量协调工作的技术岗位,正好用上了他做事细致、讲求条理的特点。
就这样,曾经的国民党中将军长,变成了一个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,研究怎么修水库、建电站的国家干部。
他后来也担任了政协委员,但生活非常朴素,几乎从不跟人谈起过去的那些事。
如果有年轻同事好奇问起,他也只是简单地说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现在把工作做好最重要。
1976年,他在北京去世。
纵观周嘉彬这一生,他像那个时代很多普通人一样,被历史的浪潮推着走。
他靠个人努力从底层爬起来,学到了专业知识,获得了不错的地位,但在历史转折的关头,他发现自己曾经效忠的道路走不通了。
他既没有勇气彻底决裂、奔向新生,也没有愚忠到为之陪葬。
他选择了一条中间道路,一条看似不够鲜明、甚至有些模糊的道路。
先保全自己和家人,退出激烈的冲突,然后在新的环境里,用自己的专业能力,踏踏实实地做一份工作,度过余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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